解读 | 建设高标准市场体系 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

作者：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副院长、研究员杨志勇

近日，中办国办印发《建设高标准市场体系行动方案》(下称“《行动方案》”)，为中国在新发展阶段，贯彻落实新发展理念，构建新发展格局，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

2020年是极不平凡的一年，这一年，中国成为世界主要经济体中唯一保持经济正增长的国家。应该认识到，改革开放40多年来，中国经济奇迹的出现正是建立在经济循环越来越顺畅的基础之上的。但仅此是不够的。在看到成绩的同时，我们更应该充分地认识到可能的各项挑战。正是为了因应这些挑战，中国提出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新发展离不开高效率的经济循环，而这只有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这一条路。

一、《行动方案》是行动的操作指南

2021年是“十四五”规划的开局之年，踏上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的新征程，我们比过去任何时候都需要更加重视市场的作用，更加重视政府的作用。只有这样，作为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重要内容的建设高标准市场体系的目标才可能实现。为此，我们需要将构建高标准的市场体系与处理好市场和政府的关系更加紧密地联系起来。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就是要让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有机协调，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得到更充分的发挥，同时更好发挥政府作用。简言之，高标准的市场体系，对应的是高效的市场以及为高效市场提供公共服务的高效政府。

《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新时代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意见》(2020年5月11日)提出了在更高起点、更高层次、更高目标上推进经济体制改革及其他各方面体制改革，构建更加系统完备、更加成熟定型的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意见。可以说，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大方向已经确定，接下来的关键的是行动。行动需要有行动指南，具体部署至关重要。《行动方案》就是这样的部署，让行动有了更具体的指导方向，也让目标的实现更加可靠。

《行动方案》是行动的操作指南。《行动方案》在夯实市场体系基础制度、推进要素资源高效配置、改善市场环境和质量、实施高水平市场开放和完善现代化市场监管机制5个方面提出了18类51条措施。《行动方案》抓住了当前高标准市场体系构建中的重点和难点，抓住了市场主体最为关心的问题，并逐一提出解决方案，非常务实。无疑，这些措施的落实，都将大大促进构建高标准市场体系目标的实现。根据《行动方案》，经过5年左右的努力，统一开放、竞争有序、制度完备、治理完善的高标准市场体系将基本建成。

二、如何建设高标准市场

无恒产者无恒心。夯实市场体系基础制度的第一类措施就是全面完善产权保护制度。这不仅仅涉及常规的产权保护，而且还直击与创新直接相关的知识产权保护。创新，离不开有效的知识产权保护。第二类措施是全面实施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制度，提出全面落实“全国一张清单”管理模式，不仅有利于全国统一市场的形成，而且更代表政府规制方式的创新。放宽市场准入试点，将为更充分释放市场活力提供支持；推进企业注销便利化，看似“小动作”，实则“大文章”，将大大减少对市场主体的无谓“束缚”。第三类措施是全面完善公平竞争制度，直击各类垄断和地区市场封锁问题，落实到位将让市场更加统一和高效。

推进要素资源高效配置涵盖传统意义上的要素市场——土地市场、劳动力市场、资本市场，而且包括知识、技术和数据要素市场这一新型要素市场。要素市场的完善一直是市场体系建设的薄弱环节。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土地要素市场和劳动力要素市场的建设，需要和土地管理制度、户籍管理制度的相应变革。资本市场是新兴市场，健康发展才能让资本配置更加有效，让资本市场在服务实体经济方面发挥更充分的作用。知识、技术和数据要素市场的发展，是创新的需要，是技术进步所带来的的新问题。激励创新需要在科技成果转化机制上创新，激励人才创新的积极性。数据要素市场是新生事物，知识产权和科技成果产权交易，需要相应的机构。

改善提升市场环境的质量方面的第一类措施是提升商品和服务质量。没有高品质的商品和服务，就不能适应消费升级的需要。第二类是消费者权益保护。要促进消费，就得在消费者权益保护上狠下苦功。探索建立消费者集体诉讼制度，特别值得关注。商品和服务质量的提升，与消费者保护密不可分。第三类是强化市场基础设施建设。

实施高水平市场开放，是对外开放的再升级。在这方面，第一类措施是有序扩大服务业市场开放，对金融服务业、社会服务业市场开放提出了明确的具体措施；强调完善外商投资准入前国民待遇加负面清单管理制度，还对完善引导境外消费回流政策作了部署安排。第二类措施是推动规则等制度型开放，包括深化竞争规则领域开放合作和推动消费品国内外标准接轨。对外开放已经进入了新阶段，更加强调制度型开放，这是高标准市场体系建设在对外开放上的重要表现。

任何市场都离不开政府监管。与高标准市场体系相适应的是现代化市场监管体制。在推动现代化市场监管机制方面，包括5类措施。有效的市场运作，离不开高效的市场监管。监管本身是有成本的，因此，需要高效率的监管。市场主体接受监管，也有相应的成本，因此，应尽可能减少这方面的成本。现代化市场监管体制的构建，需要借助各种力量。这5类措施是对现有的探索试点的总结，又代表了对未来监管的方向。第一类是推进综合协同监管。提升监管效率的提升，需要全面推行“双随机、一公开”全面推行，以尽可能减少对市场主体的打扰；健全对新业态的包容审慎监管制度，鼓励创新，适应新业态发展的需要，让必要的监管不成为阻挡新生事物发展的绊脚石。第二类是加强重点领域监管，包括重点商品市场价格监管和强化要素市场交易监管。第三类是健全依法诚信的自律机制和监管机制。完善市场主体信用承诺制度，大力推进信用分级分类监管，从而更好地发挥市场主体的作用。第四类是健全社会监督机制，包括发挥行业协会商会作用，发挥市场专业化服务组织的监督作用，发挥公众和舆论监督作用。第五类是加强对监管机构的监督。第六类是维护市场安全和稳定，包括完善维护市场安全的体制机制和积极防范市场异常波动和外部冲击风险。

三、有效的政府监管必不可少

市场是精致的。为了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最充分发挥作用，需要构建高标准市场体系。

建立现代市场经济需要处理好市场和政府的关系。在把握好市场和政府关系原则的基础之上，我们一方面要对市场有敬畏之心，要鼓励市场主体的积极创新探索行为，另一方面也要致力于市场秩序的构建，让市场有序运行，让公平竞争成为市场的主旋律。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行动方案》对市场监管方面的措施既突出重点，又充分考虑可能的新问题；既突出政府的作用，又注意让市场主体、行业协会商会、市场专业化服务组织以及公众和舆论发挥监督的作用。监督并不只是针对市场，对于监管机构也必须有相应的监管机制。在实践中，监管者要防止被受监管者所“俘虏”。

建设高标准市场体系，就是要让市场安全和稳定，让市场效率的发挥，与国家安全更紧密地联系起来。建设高标准市场体系，要让国内市场与国际市场更有机地衔接起来，畅通国内大循环，对接国际循环。建设高标准的市场体系，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将大大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完善，推动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为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提供有力的支撑。